有幸在广州最繁华的地带上班一月,最直接的感觉就是,非常不喜欢。
高楼,在建的高楼,孕育下一个海拔记录的巨坑。尖锐的塔顶,光影交错的玻璃幕墙,
将所承载的攀比和炫耀反扣在套在皮鞋、西服、手提电脑和肩肌劳损里的人们头上。
我终于成了顶着这个大盖头人群中的一员。
看到霍华德为康斯坦特夫妇设计的酒国住宅,自然而然的很陶醉。
但凡彪悍的建筑,其最初的构思就有一个独特的出发点。好的建筑都是以伟大的哲学做
地基,这就是为什么顶尖的设计师都是哲学家。
就像康斯坦特的酒国,车路和停车场被巧妙地屏蔽在视线外,只留下360度飘渺壮丽的
景观。看来霍华德所珍视的,不是他的建筑,而是四周的美景。
整栋建筑的用料就地取材,装饰页异常低调。如此朴素的房子,却是越看越耐看。比起
广州那铺天盖地的为满足伪中产们意淫需要的名庭豪苑,康斯坦特简约的小屋反而显出
一种自然的大气。
真正的贵族,从不需要技巧地宣扬以激发他人的澎湃想象,因为他们需要的是消减自己
与环境的差异,以臻大隐。
相比之下,我和无数在早晨八点在地铁里被人流推出推进,晚上八点满身沉重地坐在饭
桌边却不忘在故纸堆里翻检零星的荣耀,顾不上考虑是否贻笑大方就迫不及待地往头上
贴的人,却是如此的滑稽可笑。
在这里,我们缺少的不是私隐,而是关注。从只有敲键盘声的办公室里出来,人自我炒
作的潜能和自我曝光的欲望被激发尽致。但如同在地铁的人浆里半清醒半迷失一样,此
时的标榜往往也让自己突然变得遥远陌生。
我们难道就这样变相制造所渴求的差异和距离?
办公室里的男生三句话不离创业。
我开玩笑说好吧,那你们三十岁前创业,我三十岁前要进军娱乐圈。
他们不可理喻地望着我,大概觉得我还是一个抱着明星梦的傻姑,等着我的张艺谋,或
者下一部还珠格格。
其实哪用等到三十岁呢,我们早就身在此山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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